第25章(2 / 2)

晟鸣像是没想到他是要问这个,顿了几秒才说道:“今年是老乔带队,不过医疗援助的人员名单早就定下来了,怎么突然问这个,你想去?”

“嗯,想去历练历练。”徐昭说。

“想历练有的是机会,我之前没问你是因为你刚回来没多久,想着让你先在医院里适应适应。”紧接着他又宽慰徐昭:“医援每年去的医护人员都有变动,今年错过了就明年去吧,不用纠结这个。”

话说至此,徐昭只好跟老师道谢后挂断电话。他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愣神,有些想笑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,因为刚刚那个插曲,所以突然就想跟着去,搞得好像有那个分离焦虑一样。

可明明他最不应该怕的就是和颜司序分离,因为他们分开的日子实在太长太长,早已是相识的十倍之久。怎么还会怕分离呢,大概是贪心作祟,失而复得的人最怕的就是得而又失。不敢赌,因为他再也不会侥幸拥有在下一个漫长十年,于茫茫人海和颜司序重逢的幸运了。

车子已经停在空荡的地下车库许久,却不见车上的人有所动作,颜司序靠在驾驶座上,搭在方向盘上的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
太冲动了!

他刚才竟然有那么一瞬间,想要不顾一切的向徐昭坦言。

可如果徐昭真的问了,他却不知道自己敢不敢回答。徐昭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,所以在最后一刻阻止了他,明明是被困在这段关系里最无辜的人,最后却告诉他,说他永远有选择的权利。

其实并不准确,颜司序从来都没得选,是徐昭愿意为了他一退再退。

江城相识的短暂时光仿佛困住了两个人,徐昭被困在原地,他把自己囚于异乡。

十年前和颜音从江城搬走的时候他根本不敢去想徐昭,怕自己想了就会犹豫,但他没资格犹豫,后来那么多年也不敢想,怕想了忘不掉,又怕徐昭已经把他忘掉。

当年明明就差一点,他们就迈过朋友这层身份,但没人预料到这一点,最后变成了无法跨越的沟壑。

再见后他自欺欺人的以为自己对徐昭好是因为把他当朋友,又理所当然的默认徐昭也是这么想的,但其实谁也不纯粹。从年少心动的那一刻开始,颜司序就没法再把徐昭只当做朋友。

揣在兜里的手机接连震动,颜司序拿出来看了一眼,是徐昭的消息。

【xu:到家了吗?】

【xu:到了告诉我一声】

分别时徐昭叮嘱让他到家后说一声,此刻距离他们分开已经过去三个小时,因为一直没收到他报平安的消息,所以徐昭选择主动问。

颜司序没回,直接拨通徐昭的电话。

“还没到家?”徐昭的声音隔着听筒传出。

徐昭的声音抚平他此刻纷乱的心跳,颜司序平静下来,选择撒谎:“刚刚在洗澡,抱歉,到家的时候忘了给你发消息。”

徐昭语气突然放松:“这有什么好抱歉的,安全到家就行,那……早点休息。”

“嗯!”颜司序应完又问他:“对了,你哪天去医院拆石膏?”

“星期一,约的下午。”徐昭答。

颜司序立马接话:“那我早上去接你,我陪你去。”

“好!”徐昭拖着音调回答,“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?”然后又追问他。

“没了。”颜司序想了想,又道:“周一见!徐昭。”

徐昭没说别的,只对他道了声晚安。

电话挂断,他耳边徐昭的声音消失。

有车驶入,地下车库的感应灯亮起,颜司序不再被黑暗包围。

他下车上楼,打开那扇熟悉的门。自从徐昭搬走后,这是他第一次打开客卧的门,屋内徐昭存在过的痕迹依旧清晰,但颜司序不再感到坐立难安。

他的视线落在露台的躺椅上,下一秒人也出现在那里,颜司序整个人窝在躺椅上,慢慢将自己蜷缩起来。